這個星期,經歷或目睹一些conversation,自己當下不知如何反應。
***
在酒會上,一名男子向我走來,靦腆的對我說:「我爸爸頭先同我講,話我同你喺細個時都有一齊玩過,不過唔好意思我唔係好記得你係邊個……」然後向我遞上一張印有「副總經理」的咭片。
***
席間,一個剛巧坐在我對面的供應商高層向我說話。
他說:「…開唔開….?」
那時環境太嘈雜,我惟有說:「sorry,聽唔到。」
他於是再重覆,但我始終都聽不到,於是再說:「sorry都係聽唔到。」
然後他將聲音提高,用凌厲的眼神望著我,說:「我問你呀,做油做得開唔開心呀?!」
我和我身邊的同事都呆一呆。隔了二秒後我才勉強堆出笑容答道:「開心開心….」
***
在另一個飯局,日本藉的舊上司談起大家以前的大老闆,他說:「The last two years in (company name) was really great pressure. Every night when I go back home I really want to…」然後他在餐桌下做了舉起中指的動作。
一起眾舊的舊同事就說:「They are half human and half machine.」
***
隔了不久,我問我日本藉的舊上司:「What is your future plan?」
他答說:「I have no future plan.」
***
朋友致電給我:「阿A君情況惡劣。」
於是我問:「有幾惡劣呀?」
朋友答:「總之情況惡劣,情況好x惡劣……」
***
老師在信中寫道:「I do what I believe in and no more.」
2008年2月27日星期三
切腹刀. 割喉刀. 手術刀
近日所思所想出來的似乎很負面。連續看了《憂國》與Sweeney Todd,明知這些血淋淋的鏡頭是假,不過當面對一幕幕沉重的影像,如果我告訴你我是沒有受到影響的話,那其實是假話,你可以說我脆弱,但我何需欺騙你?因為身體是騙不了。整天都是呆呆的,總覺得有一萬件東西在心裏在堵著,吐又吐不出,很是辛苦。
那天在收拾家中的錄影帶,很多都已封了塵,其中一盒是與自己身體有著極度密切的關係 - 九年前自己經驗一次要全身麻醉的手術,醫生在我肚皮開了三個孔,將手術刀及攝錄鏡頭放進我的肚內,剖開我左邊的卵巢,將瘤取出,然後將切口縫合,全程就是用那個微型攝錄儀器拍下的。手術後過了數天,那三個小孔都好像癒合,本以為所有症狀都會消失,誰不知過了很久身體都未復元,每當月經來時都好像山崩缺堤一樣。後來中醫和我說,原來每開一次刀,身體也在承受創傷,要經過七年才可以恢復元氣。
我突然覺得這個課程就是那套手術刀和微型攝錄機…..
我不介意拿起手術刀去「解剖」自己,但實在太多心理關口去衝破……
那天何生在地上set up一個正方空間,請同學用紙作為object,在那劃出的空間裏重新去講述自己的故事。在他講完這番話的那一剎,自己的情緒也突然來襲,說真的,很佩服出來「講」自己故事的同學,他們確實有勇氣。而我,卻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一道力量阻止自己走出去。
仔細再想,action或non-action未必是honest或not honest的二元區分,很可能non-action反映那個故事在當時人心中的significance或嚴重性。(最嚴重的抑鬱症患者,其情緒反應不是大哭一場,而是完全沒表情),當我們被action吸引了注意力時候,我們或許更要關注non-action,因為很可能重大的意義就是藏於這些non-action當中,那些阻止action發生的東西很可能就是故事的關鍵….
那天在收拾家中的錄影帶,很多都已封了塵,其中一盒是與自己身體有著極度密切的關係 - 九年前自己經驗一次要全身麻醉的手術,醫生在我肚皮開了三個孔,將手術刀及攝錄鏡頭放進我的肚內,剖開我左邊的卵巢,將瘤取出,然後將切口縫合,全程就是用那個微型攝錄儀器拍下的。手術後過了數天,那三個小孔都好像癒合,本以為所有症狀都會消失,誰不知過了很久身體都未復元,每當月經來時都好像山崩缺堤一樣。後來中醫和我說,原來每開一次刀,身體也在承受創傷,要經過七年才可以恢復元氣。
我突然覺得這個課程就是那套手術刀和微型攝錄機…..
我不介意拿起手術刀去「解剖」自己,但實在太多心理關口去衝破……
那天何生在地上set up一個正方空間,請同學用紙作為object,在那劃出的空間裏重新去講述自己的故事。在他講完這番話的那一剎,自己的情緒也突然來襲,說真的,很佩服出來「講」自己故事的同學,他們確實有勇氣。而我,卻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一道力量阻止自己走出去。
仔細再想,action或non-action未必是honest或not honest的二元區分,很可能non-action反映那個故事在當時人心中的significance或嚴重性。(最嚴重的抑鬱症患者,其情緒反應不是大哭一場,而是完全沒表情),當我們被action吸引了注意力時候,我們或許更要關注non-action,因為很可能重大的意義就是藏於這些non-action當中,那些阻止action發生的東西很可能就是故事的關鍵….
2008年2月24日星期日
星期四晚,在餐桌上,發現了一疊信,薄薄的信紙已經變得灰黃。
其中一封如下:
W:
這學期我每周上課12節,星期五、六、日沒課。星期二、三下午沒課,夜晚每周大約有一、二次有事。其他時間可以彈性安排。但這星期六、日及下星期六、日已經有事做,其他日子可任你選擇,請覆。地址:沙田中文大學聯合書院湯若望宿舍334室。
下次學習內容討論些什麼好呢?
T
***
今天,上課前,帶著那個地址,找尋那個地方。
向宿舍的職員說明原委後,職員讓我上去看看那個屬於男生宿舍的房間。
踏著樓梯,心裏確實有點悸動。
找到了門牌號碼,真想敲門看看裏面是怎麼樣,但最後都沒有做,只在房門前拍了一幀相。
離開宿舍層,回到大堂,職員說:「這裏已經裝修了好幾次,去年那次還是大裝修呢!不如你帶他回來看看吧。」
我答說:「他已經不在了。」然後推門而出。
宿舍門前有一幅偌大的草坪,有幾棵大樹,天上一片灰濛。
突然明白為何他有理想,而自己沒有。
以往所讀的大學,除了圖書館門前的大樹外,根本很少可停留的空間。就算有歷史陳蹟在眼前,都是匆匆走過,沒多看一眼。
在這個草砰上,忽然覺得他就坐在樹下,她在草砰中央坐在輪椅上,而我在草砰旁邊。
我們三人在這個地球上只能共處了兩年多。
他拖著她,然後他與她抱著我,然後她扶著他,然後她拖著我,然後我扶著她,然後我推著她。
我彷彿是他與她的觀眾。
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正在做我與她的觀眾?
她會否知道雖然我和他在不同空間,但我和他的戲已經在進行中?
2008年2月20日星期三
E. S. A. R. I. N. T. U. L...
選《潛水鐘與蝴蝶》這套電影來看確實是一次心理障礙的衝破。以往類似的作品如Tuesdays With Morrie、《一公升眼淚》甚至《我要安樂死》都不敢看下去。不過這次完全沒有太過悲傷的感受,連一滴眼淚也沒有〈我是連看《女王的教室》也要哭得一餐的人〉,電影中所呈現的男主角被「困」在身體裏面,動彈不得,連右眼也被醫生縫合,大部分時間電影都是從主角的視點出發,模糊搖晃的鏡頭加上主角的獨白,深深感受到主角的孤獨、無助與無奈。然而更驚訝的是主角並不是一味的自怨自艾,他決意讓自己的記憶與想像力馳騁於天地之間,像蝴蝶般破繭而出,所呈現的是一份幽默感和狂野,或許是他在出事之前是一位時裝雜誌的總編輯的緣故吧。
看罷電影,最深刻的就是那位女語言治療師不斷重覆又重覆向全身癱瘓的男主角讀出字母,令他可以用眨眼的方式向外界溝通。築成那條溝通的橋樑是如此的艱鉅,反觀我們那些什麼都不缺的人,為什麼通通都好像男主角般患上lock-in syndrome,將自己的情感封閉,將所有溝通的道路都阻隔住?是什麼令我們如似這般麻木?
看罷電影,最深刻的就是那位女語言治療師不斷重覆又重覆向全身癱瘓的男主角讀出字母,令他可以用眨眼的方式向外界溝通。築成那條溝通的橋樑是如此的艱鉅,反觀我們那些什麼都不缺的人,為什麼通通都好像男主角般患上lock-in syndrome,將自己的情感封閉,將所有溝通的道路都阻隔住?是什麼令我們如似這般麻木?
2008年2月18日星期一
收到老師對第一份功課的回覆,還未開attachment就已經激動得淚滿keyboard。聽完那個電話,千頭萬緒,輾轉不能入眠。
整篇回覆,第一句看到的竟然是中間段落的其中一句:I don’t have a solution.
其實都很理解,事情都發生了這麼久,那會有解決的餘地?
老師給自己的意見就是要為媽媽舖設好平台,好讓大家能從另一個角度去重述一件往事,以及切入去看當中所潛藏的價值觀……
不知怎的,今年好像註定要為那件事完成一個任務,從那件事開始去追溯上一代的故事,在未探索之前,已經身處在那個環境當中。
我回到爸爸畢業的大學裏讀書。
我毅然決定轉往一個完全不認識但又似曾相識的行業工作,那裡有很多同事都是媽媽的舊同事,而媽媽的上司變成我的上司。
好記得事發當日,電視正播映一套劇集,叫《火玫瑰》。劇中女主角海潮肩負著怨恨,不惜一切為她的家人報仇,倒頭來連自己的一生幸福都斷送。
那一年我確實抱著復仇心態。
到現在,進入這間公司,不是想討債或討回公道,而是很希望理解這類機構的深層文化結構,找出導致事件的發生的原因。
或許是因為,我相信,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
整篇回覆,第一句看到的竟然是中間段落的其中一句:I don’t have a solution.
其實都很理解,事情都發生了這麼久,那會有解決的餘地?
老師給自己的意見就是要為媽媽舖設好平台,好讓大家能從另一個角度去重述一件往事,以及切入去看當中所潛藏的價值觀……
不知怎的,今年好像註定要為那件事完成一個任務,從那件事開始去追溯上一代的故事,在未探索之前,已經身處在那個環境當中。
我回到爸爸畢業的大學裏讀書。
我毅然決定轉往一個完全不認識但又似曾相識的行業工作,那裡有很多同事都是媽媽的舊同事,而媽媽的上司變成我的上司。
好記得事發當日,電視正播映一套劇集,叫《火玫瑰》。劇中女主角海潮肩負著怨恨,不惜一切為她的家人報仇,倒頭來連自己的一生幸福都斷送。
那一年我確實抱著復仇心態。
到現在,進入這間公司,不是想討債或討回公道,而是很希望理解這類機構的深層文化結構,找出導致事件的發生的原因。
或許是因為,我相信,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
2008年2月17日星期日
五分鐘
課堂上何應豐叫我們用五分鐘的時間去完一個坐在椅上的動作。初時以為只是一個觀察身體肌肉運作的過程。那對我來說是不太難,這幾年都有練氣功的習慣,一站樁都可以站上一個小時,五分鐘其實算是短。
在第一分鐘,自己嘗試在地上找一個焦點,然後就純粹留意自己的呼吸以保持姿勢,自己都覺得還可以。
當到第二分鐘,開始想到自己不可以就這樣站著,因為我是有一個任務在既定時間內完成,那就不可以就此關掉意識,於是一邊想如何轉變姿勢,另一邊瑣碎的雜念開始出現。
到第三分鐘,膝蓋開始微微屈曲,因為要控制肌肉活動的速度,所以身體部份肌肉例如大腿開始收緊,僵硬。同時腦海開始有點異樣,開始想起一個人,那就是媽媽,浮起的就是媽媽用四腳架從厠所走到飯廰坐下的情景。雖然路程只得九呎,但她已經需要用上五分鐘甚至更長時間去完成。身體的僵硬令我感受媽媽坐在椅上的難度。而我當時那個形態就是媽媽坐下時那個姿態。於是其他記憶開始在腦海中被釋放出來:媽媽冰涼的手腳、平日自己如何按摩媽媽的膝蓋,令那處關節鬆一點,她才可以屈膝,完成坐下的動作……
到第四分鐘,除感到手腳凍之外,我的鼻子亦開始酸。
到第四分半鐘,感到眼眶微熱,眼淚開始運轉。
到差不多五分鐘,那時臀部已碰到椅面,眼淚已流出來了。突然聽到何應豐說:「看來這幾個要用十分鐘時間才坐下…」跟著再看看四周大部份的同學已經坐下等著,樣子似乎顯得輕鬆。
於是我的眼淚亦隨之而收起了。
在第一分鐘,自己嘗試在地上找一個焦點,然後就純粹留意自己的呼吸以保持姿勢,自己都覺得還可以。
當到第二分鐘,開始想到自己不可以就這樣站著,因為我是有一個任務在既定時間內完成,那就不可以就此關掉意識,於是一邊想如何轉變姿勢,另一邊瑣碎的雜念開始出現。
到第三分鐘,膝蓋開始微微屈曲,因為要控制肌肉活動的速度,所以身體部份肌肉例如大腿開始收緊,僵硬。同時腦海開始有點異樣,開始想起一個人,那就是媽媽,浮起的就是媽媽用四腳架從厠所走到飯廰坐下的情景。雖然路程只得九呎,但她已經需要用上五分鐘甚至更長時間去完成。身體的僵硬令我感受媽媽坐在椅上的難度。而我當時那個形態就是媽媽坐下時那個姿態。於是其他記憶開始在腦海中被釋放出來:媽媽冰涼的手腳、平日自己如何按摩媽媽的膝蓋,令那處關節鬆一點,她才可以屈膝,完成坐下的動作……
到第四分鐘,除感到手腳凍之外,我的鼻子亦開始酸。
到第四分半鐘,感到眼眶微熱,眼淚開始運轉。
到差不多五分鐘,那時臀部已碰到椅面,眼淚已流出來了。突然聽到何應豐說:「看來這幾個要用十分鐘時間才坐下…」跟著再看看四周大部份的同學已經坐下等著,樣子似乎顯得輕鬆。
於是我的眼淚亦隨之而收起了。
2008年2月10日星期日
到這一刻,我還未能為我第一份功課下筆。因為我都不知如何面對那件事,我總覺得自己在這事上已經無能為力。
但我實在心有不甘。
在茫然之際,我惟有從奧修禪牌尋求答案。抽了一張牌,竟然是一張大卦牌

牌的解說如下:
"When we are faced with a very difficult situation we have a choice: we can either be resentful, and try to find somebody or something to blame for the hardships, or we can face the challenge and grow. The flower shows us the way, as its passion for life leads it out of the darkness and into the light. There is no point fighting against the challenges of life, or trying to avoid or deny them. They are there, and if the seed is to become the flower we must go through them. Be courageous enough to grow into the flower you are meant to be."
但我實在心有不甘。
在茫然之際,我惟有從奧修禪牌尋求答案。抽了一張牌,竟然是一張大卦牌

牌的解說如下:
"When we are faced with a very difficult situation we have a choice: we can either be resentful, and try to find somebody or something to blame for the hardships, or we can face the challenge and grow. The flower shows us the way, as its passion for life leads it out of the darkness and into the light. There is no point fighting against the challenges of life, or trying to avoid or deny them. They are there, and if the seed is to become the flower we must go through them. Be courageous enough to grow into the flower you are meant to be."
2008年2月7日星期四
2008年2月6日星期三
這陣子大家在討論博益關閉的消息。
雖然已經離開了書行半年,但都被這個消息所震憾。
當然我並不是什麼作家的die hard fans,但家中的書架上總有幾本由它出版的袋裝書,由畢華流、林燕妮、村上春樹以至湯水食譜通通都有。
不知道三月之後,當書店將剩餘的書退回後,所空出的書架會放什書呢?
其實博益的事件只是反映了香港出版文化的衰落。現在大家談及文化發展時都只是集中於各項藝術及設計的領域上,書籍作為文化傳承及發展有著中流砥柱的角色,往往被人忽略,社會只是停留在說教式的「培養學生閱讀興趣」,聽到都覺得乏味。
近年有人開始強調書店門面的裝修設計及佈書方式,更希望香港有一間好像誠品的書店,不過都只限於令「購物環境舒服些」、或計算書種、本數與書架之比例,務求「在有限的空間內放多些書種讓讀者選擇」等等。至於書店店員的培養,如何令讀者與作者有更深入的交流等問題,都因為現實商業考慮而被拋開,倒頭來書店都只能變成高檔書籍超市。
何生曾經講過現時的劇評內容比較空泛,其實本地的書評何嘗不是?用少於三百字去介紹一本書,講完內容後剩下的篇幅都只能講句this is the book that you should not miss,哪又怎會成為有深度的評論?
想當初自己報讀這個文化管理課程,其中一個心願就是讀一個有關publishing的course,但當正式上課時,卻發現那個course被取消,publishing這個topic 只會在general management course裏面略為提及,到現在都覺得很無奈。
雖然已經離開了書行半年,但都被這個消息所震憾。
當然我並不是什麼作家的die hard fans,但家中的書架上總有幾本由它出版的袋裝書,由畢華流、林燕妮、村上春樹以至湯水食譜通通都有。
不知道三月之後,當書店將剩餘的書退回後,所空出的書架會放什書呢?
其實博益的事件只是反映了香港出版文化的衰落。現在大家談及文化發展時都只是集中於各項藝術及設計的領域上,書籍作為文化傳承及發展有著中流砥柱的角色,往往被人忽略,社會只是停留在說教式的「培養學生閱讀興趣」,聽到都覺得乏味。
近年有人開始強調書店門面的裝修設計及佈書方式,更希望香港有一間好像誠品的書店,不過都只限於令「購物環境舒服些」、或計算書種、本數與書架之比例,務求「在有限的空間內放多些書種讓讀者選擇」等等。至於書店店員的培養,如何令讀者與作者有更深入的交流等問題,都因為現實商業考慮而被拋開,倒頭來書店都只能變成高檔書籍超市。
何生曾經講過現時的劇評內容比較空泛,其實本地的書評何嘗不是?用少於三百字去介紹一本書,講完內容後剩下的篇幅都只能講句this is the book that you should not miss,哪又怎會成為有深度的評論?
想當初自己報讀這個文化管理課程,其中一個心願就是讀一個有關publishing的course,但當正式上課時,卻發現那個course被取消,publishing這個topic 只會在general management course裏面略為提及,到現在都覺得很無奈。
2008年2月5日星期二
堂上何應豐播放《我和春天有個約會》的片段,大家都在分析它是一套甚有計算,搶先掀起懷舊熱潮,角色很stereotypical 的melodrama。相比起潘惠森的劇目,缺少的可能就是一份對文化的洞察與關懷。不過對我,一個在當時當地曾看過這齣舞台劇首演的人來說,看《春天》是一種懷舊的過程,不是說它有懷舊的題材,而是它signify了我一段重要的回憶 -- 《春天》是我和兩個好朋友第一齣買票入劇院看的舞台劇。大家都被那些歌與佈置所吸引。自此之後,我愛上了劇場,在以後的學生歲月,我不斷看戲、參加戲劇工作坊、繼而在校內、校外組織劇團排戲,做巡迴演出,直到畢業後工作忙得半死但一窮二白,家中的情況還要比悲劇更難過才不得不放下它,任由自己沉淪於電視肥皂劇、蛋糕與塔羅牌當中。
當時有兩位最好的朋友一起去看《春天》,之後不久其中一個就去英國讀書。其實當時大家都很徬徨,身邊一個個同學都移民讀書去〈那年代還未出現msn,都是要靠寄信〉,看完戲都不禁問究竟分開之後友情可不可以好像那四姐妹維持這樣久。到現在雖然大家所走的路迴異,但每當提起《春天》時候,大家都認同那是我們重要回憶的一部份。
當時有兩位最好的朋友一起去看《春天》,之後不久其中一個就去英國讀書。其實當時大家都很徬徨,身邊一個個同學都移民讀書去〈那年代還未出現msn,都是要靠寄信〉,看完戲都不禁問究竟分開之後友情可不可以好像那四姐妹維持這樣久。到現在雖然大家所走的路迴異,但每當提起《春天》時候,大家都認同那是我們重要回憶的一部份。
2008年2月3日星期日
咒
此書差點兒成為我家的「死亡筆記」。
***
星期四晚上媽媽的情況越來越嚴重,就算坐起來,她也好像進入半夢半醒的狀態,胡言亂語,感覺是她的腦海好像有很多事件或幻覺在重播,而她就好像回應那些幻覺,所講的說話有些是我完全聽不懂,近乎「鬼食泥」。其實這個星期,身邊的親友不斷勸我盡快將她送入醫院,務求令她的精神和情緒平伏。但我知道我是沒把握說服她入院,而如果被強行送入院的話,她一定會被人綁手及打鎮靜劑,處理的方法只會令她更痛苦。
正當我在不斷掙扎的時候,朋友打電話來,我將她急轉直下的情況告之,他思索一會後說:
「她似被人詛咒。」
突然我想起印傭姐姐一番話:
「自從她看完那本講funeral的書之後,她經常話自己見到靈堂的紙碎在天花板上飛。」當時我不以為然,因為那書只不過是講述從事殯葬行業的人與事,very factual。
我朋友聽到那書後,就話它「負能量」很強,建議我盡快將它帶離屋企,否則「媽媽的情況會很麻煩」。我當時半信半疑,但由於想不到出路,我惟有答應第二天將書交給他。
凌晨,媽媽持續地在「說話」。
星期五早上,我帶走那本書上班去,然後
奇怪的事情發生。
下午打電話回家,印傭姐姐話自從我早上離開後,媽媽開始沉沉的睡去。到中午起床,她的精神狀況漸漸穩定,沒有再胡言亂語,好像變回一個正常人。我覺得難以置信。晚上放學回家,聽到她熟悉的鼻鼾聲,我知道我可以暫時放下心頭大石。
但其實我很內疚,因為是我將那本書買回來,然後沒經思考地將它借給她看。
如果這本書是一個咒的話,那麼施咒的人就是我。
***
這個經驗聽起來很靈異,不過這令我想到story同story-telling的潛藏能量,原來可以很驚人。
那位朋友說:「千萬不要低估潛意識,你以為自己不受影響,但其實潘朵拉的盒子已經打開了。」
上課時,何生在白板上兩旁畫了兩個人,中間畫了一個盒子代表故事。他說現在的人越來越將自己和身體隔離,將身體分割成各部份來看,但其實我們身體每一部份都承載著過去很多代的東西,而因為我們每個人在不同的時空所「遺傳」的東西都不同,所以就算面對同一件事,同一個故事,我們身心的反應都可以很不同。而且身體是不欺騙人。
當我覺得這本書純粹是寫實、揭秘式的報導時,這本書激起了其他人體內的「死亡意識」,或者打通了對「其他世界」的「溝通渠道」。
朋友最後說了句:「嘢可以亂食,書不可以亂睇,說話不可以亂講,因為分分鐘會變成咒語。」
2008年2月1日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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