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2月3日星期日


此書差點兒成為我家的「死亡筆記」。
***
星期四晚上媽媽的情況越來越嚴重,就算坐起來,她也好像進入半夢半醒的狀態,胡言亂語,感覺是她的腦海好像有很多事件或幻覺在重播,而她就好像回應那些幻覺,所講的說話有些是我完全聽不懂,近乎「鬼食泥」。其實這個星期,身邊的親友不斷勸我盡快將她送入醫院,務求令她的精神和情緒平伏。但我知道我是沒把握說服她入院,而如果被強行送入院的話,她一定會被人綁手及打鎮靜劑,處理的方法只會令她更痛苦。
正當我在不斷掙扎的時候,朋友打電話來,我將她急轉直下的情況告之,他思索一會後說:
「她似被人詛咒。」
突然我想起印傭姐姐一番話:
「自從她看完那本講funeral的書之後,她經常話自己見到靈堂的紙碎在天花板上飛。」當時我不以為然,因為那書只不過是講述從事殯葬行業的人與事,very factual。
我朋友聽到那書後,就話它「負能量」很強,建議我盡快將它帶離屋企,否則「媽媽的情況會很麻煩」。我當時半信半疑,但由於想不到出路,我惟有答應第二天將書交給他。
凌晨,媽媽持續地在「說話」。
星期五早上,我帶走那本書上班去,然後
奇怪的事情發生。
下午打電話回家,印傭姐姐話自從我早上離開後,媽媽開始沉沉的睡去。到中午起床,她的精神狀況漸漸穩定,沒有再胡言亂語,好像變回一個正常人。我覺得難以置信。晚上放學回家,聽到她熟悉的鼻鼾聲,我知道我可以暫時放下心頭大石。
但其實我很內疚,因為是我將那本書買回來,然後沒經思考地將它借給她看。
如果這本書是一個咒的話,那麼施咒的人就是我。
***
這個經驗聽起來很靈異,不過這令我想到story同story-telling的潛藏能量,原來可以很驚人。
那位朋友說:「千萬不要低估潛意識,你以為自己不受影響,但其實潘朵拉的盒子已經打開了。」
上課時,何生在白板上兩旁畫了兩個人,中間畫了一個盒子代表故事。他說現在的人越來越將自己和身體隔離,將身體分割成各部份來看,但其實我們身體每一部份都承載著過去很多代的東西,而因為我們每個人在不同的時空所「遺傳」的東西都不同,所以就算面對同一件事,同一個故事,我們身心的反應都可以很不同。而且身體是不欺騙人。
當我覺得這本書純粹是寫實、揭秘式的報導時,這本書激起了其他人體內的「死亡意識」,或者打通了對「其他世界」的「溝通渠道」。
朋友最後說了句:「嘢可以亂食,書不可以亂睇,說話不可以亂講,因為分分鐘會變成咒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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